看他们的打扮,也多是官员,定睛一看。
哟,熟人。
赵德言动作够快的啊,前脚出了泾阳王府,后脚就到这茶楼来了。
还真是巧啊。
没去酒肆,来了茶楼。
“你们说,这考核前,就有这么多的事情,这考核后,还是这么多事,何必考核呢?真是的。”
“说的是啊。”
“升迁,考核一下无可非议,可是这日常为官,哪里需要考核?”
“就是就是。”
“哎呀,这升迁呐,我看靠的不是考核,是人脉啊,那些背靠大树的,估摸着早就找好门路了。”
众人饮茶,润乐润嗓子。
“要说这做官,还是武德年间好过,贞观新朝,也未必见得就需要什么改动啊,这一动,就乱了。”
“你说,如今这朝廷大事,各种赈灾,官员考核,无异于乱上加乱,要是在这个时候,草原上的突厥人再来生事,那就更乱了。”
“唉,谁说不是呢?我是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当年太上皇授予我官职,我虽然没有政绩,可是也没有出错啊,听说这次考核是为了裁撤官吏,我要是过不了考核这一关,意思就是说,太上皇授予我的官职就没了?”
“我是听说,当年秦王府的人想自己人出头。”
李复淡然饮茶。
这帮人,聊着聊着,还真是聊到了点上去了。
难怪乎长孙无忌身上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消息是瞒不住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是右仆射,负责这件事情,最终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李复也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管理考核,有本事的,一点都不会担心自己过不了考核。
反而是这些没本事的,没政绩的,最是担心自己被裁撤。
这这一部分人能做官,靠的全都是当年太上皇的封官许愿,还有父辈荫庇。
他们担心,过不去这道坎。
与其被动的乱,倒不如给一根导火索,让这些庸才抱团,到时候,处理的时候,就知道该处理谁,该怎么处理了。
可别漏了。
一旦这部分人开始抱团,那么,长孙无忌的工作量,变相的就能减少许多。
都不用一一去看他们的文章策论了。
直接动手就是了。
都是用不上的“武德老臣”,裁撤就裁撤了。
“听说负责这件事的,是当朝的右仆射,那右仆射,是陛下的大舅子,又听说,长孙皇后并不喜欢她这个哥哥干政,说不定这个事儿啊,陛下其实不明白。”
“你是外州人,消息倒是很灵通啊。”赵德言惊讶的看着那官员。
“做官不就是听来听去,说来说去,尤其是到了京师,消息就更快了,差不多都知道了。”
“这么说来,是不是右仆射要换自己人呐?”
“嘶这不就对了嘛,这是要换人脉啊,武德的人,换上贞观的人。”赵德言说道:“我这也是武德年做的官,贞观年,我就成了闲人了。”
赵德言倒是没有顺着话,将矛头指向长孙无忌,只是“无意间”分开了武德和贞观两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