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本想拉着司马相如和刘彭祖一起打猎,无奈司马相如身体状况不佳,并没有参加,只是骑着马跟在后面欣赏上林苑的风景。
中午时分,众人围坐一旁,侍卫们则在烤着野味。汉武帝笑意盈盈的看着王婉姝,问道:“姝儿,见到司马夫人开心吗?”
王婉姝一脸真诚道:“回陛下,司马夫人比臣妾想象的还要让臣妾钦佩。”
汉武帝淡淡一笑:“司马夫人是长安有名的才女。以后,有空的话,多去宫中走走。”
卓文君微微颔首:“是,陛下。”
下午,一行人继续参观上林苑的各种珍禽异兽。为了搜集这些珍禽异兽,田蚡当初费了不少功夫,但离汉武帝的目标还差了些。如今,这件事交给了少府赵禹。
逛了一圈之后,汉武帝慨然长叹:“人生苦短,若能每日里在此纵情驰骋,该是多么美好。然而,终究是可望不可即。”
司马相如趁机进言道:“陛下雄才大略,岂是一个上林苑所能容纳的?”
汉武帝淡淡一笑:“你说得对。朕身为天子,自然不能沉湎于上林苑的小游戏。司马相如啊,你是个有学问的人,以后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是,陛下。”既然汉武帝已经明白他话中所指,就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几天之后,刘彭祖就要返回赵国。为了感谢他忍痛割爱献出王婉姝,汉武帝再次在麒麟殿设宴,为他践行。
酒过三巡,刘彭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神情颇有些古怪。汉武帝看出了异常,问道:“赵王是有话要说吗?今日没有外人,直说无妨。”
刘彭祖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回陛下,臣刚才确实有话要说,但又担心伤了宗室之义,所以才犹豫不决。”
“如此说来,赵王现在是想说了?”汉武帝淡淡道。
“回陛下,臣身为高祖后裔,理应以大汉天下为重,不敢欺瞒陛下。”
“俗话说,忠义两难全,但身为臣子,还是应以忠为上。”
刘彭祖忽然离席跪地道:“启禀陛下,臣想举报江都王刘建。”
刘建是江都易王刘非之子,汉景帝之孙,按辈分来说是汉武帝的亲侄子。他是诸侯王中有名的淫乱暴虐之人,刚继位时就被告发过,汉武帝于心不忍,宽恕了他一次。
“起来说吧。刘建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汉武帝有些疲惫道。最近两年,朝廷接连处罚了燕王和齐王,虽说都是罪有应得,但说起来毕竟不好听。
“回陛下,身为宗室,臣何忍自揭家丑?但刘建所为实在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他不仅和江都易王的姬妾通奸,还让宫人、姬妾与禽兽交,随意虐杀身边之人。刘建所为,犹如夏桀、商纣复生,江都国国内已是怨声载道,他却威胁、迫害举报者,如此荒淫无道,有损我大汉盛世气象啊。恳请皇上严惩刘建。”说到最后,刘彭祖颇有痛心疾首之态。
汉武帝叹了口气,许久才道:“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了,会派人去调查的。只是如今大丧刚过,还不宜大动干戈。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