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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斯。”哈米什垂眸,将手轻搭在谢尔登的肩上,“王都是绝对安全的所在,就算怒神降世,只要王都在,王都内的人就会活着。”
因为,那是天国太阳神殿的正下方。
“我们去王都现在还来得及。”哈米什望向在一旁房屋后躲着的一群小孩,“神明赐予的力量,可以让我们将路上见到的人都带走。”
他已经是退步了的,平日里他根本不会考虑到他者的安危。
“不可能的。”谢尔登拂开哈米什的手,他的声音很冷,“路上见到的人能有多少,剩下的人难道就不管了吗。”
“再者,王都能有多大,能养活多少人。在怒神的包围之下,王都真的固若金汤吗。”
一片沉默。
躲在屋后的孩子捂着自己的嘴巴低低抽泣,艾琳蹲下身去安慰哭泣的孩子,“没事的,别哭。”
但是一说出那句话,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不止一个,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所有孩子都哭出声来,更是从无声哭泣到嚎啕大哭。
孩子的哭声落在哈米什的耳中,再加上谢尔登直视他的眼睛。
“以人之力,又怎么可以对抗神的力量呢。”让哈米什不由得产生些从未有过的心虚,“我们能做的,只有在神的威压之下窃取生机而已。”
神大于人的观念深入人心,神是无法抵抗的,神是至高无上的,神是……
当怒神降世,所有的反抗都失去了意义。
谢尔登望着那块血云,血云因为杀戮而变得更加庞大。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对抗神明的。”
他闭上的双眸,再次睁眼之时目中已是净色一片,“不过,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哈米什不明白谢尔登的意思,“比如说?”
谢尔登摸上右手的手背,只有他自己一人得见的印记缓缓散发着暖光,在深夜之中宛若微小的太阳。
于此同时。
马蹄踏踏,车轮滚滚。
马车上的青壮年手持缰绳,声音洪亮,锋利的柴刀悬挂一旁。
瓦恩:“希里斯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刚刚落地,就能看到谢尔登身上惨烈的伤势。
左手上的伤口自不用说,腰肢上也是缠绕了条条白带,更不用提,黑线在谢尔登身上各处留下的浅浅焦印。
瓦恩的声音兀地放轻,“……希里斯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他望见了远处那一眼就看出的不详之云,灾厄正在不断地逼近。
“要去一个安全的,绝对不会被血云所打扰的地方。”谢尔登说,“我们回到洞窟之中去。”
本就是由运送货物而改造成的车厢可以装载得下许多人,大部分的孩子都进入最里面歇息,他们的面颊和手背还带着条条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