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说了。”
他张了张唇,淡淡地开口道:“走吧。”
早便预料到会是如此结果。
话音刚落,那紧闭的内门便被人打开了。
宁扶蕊紧张无措地站在他身后,悄声问着旁边的女孩如何行礼。
“见,见过四殿下。”
男人微微佝偻的背影一下僵直起来。
执着轮椅把手的内侍贴身地为他转了个方向。
他得以看清女子的面容。
他忽然记起长公主府上高高在上的那人,目光如炬,洞若观火。
初次见他时,两靥莞尔,点着朱砂,眼底却带着些许旁人难以察觉的局促。
便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笑颜。
不同的是,那人鬓已斑,眼前的少女正值豆蔻。
一时间,记忆中两人的面庞相合起来,他竟忘记了接话,直至身后内侍小声地唤他,方觉自己失态。
他请人用过膳,不知觉便过了大半日,夜幕悄然低垂,暮秋时节的风吹落半残的红叶。
送走少女,他淡然望着车辇缓缓消逝于地平线。
宁扶蕊坐在马车上,恍然出神。她皱着眉,抓着衣裙一角。
“我怎么感觉这四殿下有点……”
柒柒有些好奇,凑身问道:“有点儿什么?”
“……”
宁扶蕊自胸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
非是血缘上,而是思想、观念上的亲近。
虽说是初见,却并未带给她半点陌生疏离之感。
他的眼底很干净,温良的笑意常常挂在嘴角,如煦煦春风。
她说不出,一个与她仅有一面之交的古人能使她拥有这种亲切感,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而且看他面相,分明是个早夭的命格,为何还能活到现在?
是时候算一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