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救那人的命又把法器留了山上才那么狼狈,我与师弟便搀着他讲故事。”
众人心中除了吴段二人皆听出了玄妙,只是眼下不是多在这等闲事花心思的时候,一众人合理刚破了这供养牡丹劫的法坛,主炉刚被一脚踢翻,门外便又起了一个苍哑男子的哭声,葛韩二人当即背后生寒,匆匆出到门外,葛元白更是将身后的小辈们一把推回,一道符纸贴上了合紧的门
“谁敢破我连他的命一起要了!”
韩不悔朝着屋中吼道,可他偏眼一瞧,茅绪寿不知用什么法子溜了出来,此时正一口纯阳溅喷到拘魂链上,与葛元白并肩对上了那一身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的“哭坟鬼”。
“你应付不来,跟着身后帮手就是!”
说罢葛元白持剑冲向这眉眼低垂,佝偻惨白的厉鬼,可这鬼哭得实在让人头脑炸裂浑身寒凉,加之刚刚被那持剑的纸扎女鬼耗去太多,他强咽了喉间涌上的那口腥锈掷出一把盐米,但还是因为头疼目眩让手上有了偏差,这哭声凄惨却无半点泪湿在脸的哭坟鬼顿下了迟缓的步子,手中的哭丧棒忽然挡下了葛元白敕令携来的剑锋,瞬息之间便将他打得后退五六步,撞上了身后的茅绪寿。
这哭坟鬼偏了偏木讷无神的眼珠看着自己哭丧棒上被盐米所灼出的焦痕,回正之时又将茅绪寿术法打出的符纸一把捏碎,落成一地残灰,他那张丧气浓重的脸上显出了些怒色,忽然飘然起身,化成一道粗麻丧白的旋风朝着三人扑来,茅绪寿将葛元白挡在身后,自己挥着拘魂链与这哭丧鬼交上手来,一人一鬼皆不能破招,就这么互相进退地给本就刺耳无比的鬼哭之中添了不少杂音。
“外面的是什么鬼东西!即使不论修行如何,要是两三个时辰不能把他弄死,那活人也得被这副鬼嗓子里的鬼戾凉透了血,碎了心肝送了命!”
第172章险中谋
冯柳二人毕竟是凭着万魂归才捡回条命的,眼下的他们不能灵动请仙护身,自然成了屋中人里脸色最难看的两个。而吴段王三人已经好几张符纸的焦灰拍在了折扇被术法从外封死的门上,但门依旧闭得严实。屋外三人上术敕令与刀剑铿锵的声音越发急促,哭坟鬼也转了嗓中的调子想凭哭声破了自己的困局,焦急加上头疼脑裂,吴巽转头将一个原本坛上供酒的小坛砸到门上,跺脚骂了一串
“你们不如耗点力气跟我说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反正我们北方是没见过哭得这么难听的,即便有,怕是他一嗓子还没扯完就已经成灰了。”王玖镠又一敕令诀指门上,这门依然只是轻轻一震,不能推开,只好也骂了几句退回遍地糟乱的房中,强忍头疼胸闷与冯柳二人草草解说
“的确北地少有,因为这哭坟鬼多半与尸变一样,得是个风水败坏且湿热的蓄阴低谷才可能化成,他们通常因为自己荒坟无人祭拜香供而与孤魂野鬼一样饥寒交迫,阴宅破败;因此时常利用身处之地的浓阴化成人形,混在出殡入山的亡者亲眷之中偷吃坟前饭菜,与新魂抢金银纸。一些精通野术或是秘坛的赌鬼恶人会在阴谷之上塑泥相或是牌位开坛召请此类鬼魂替自己成愿,久而久之……就也有修得精湛的去寻他们作为手下猛将!”
段沅瞧见他脸色又快变回死里逃生的模样很是担忧,再一次朝着房门拳打脚踢,可没几下便被人揽住,她感到了这人如同冰窖一般的身子,眼中不禁滚下几颗烫热
“外面已经有一个哭的了,你还要给他助兴不成。”
柳萑松开了他又令其余的人退后,在众人都担忧他打算浪费了那颗万魂归的时候他却只是从自己布挎之中掏了个符箓诡异的长颈药瓶,冯常念当即惊得喊出一声,刚开口要问他怎么想到带这么个阴险东西出门,柳萑便已经启开了这药瓶的塞子,抬手一挥,一行红褐肮脏的痕迹便在门上划出梅花点点,只是这瓶中之物腐臭带腥的气味当即让段沅一阵干呕,吴王二人也猝不及防地变了脸色。
“干娘要是想问我干嘛带这等秽物出门,就回想一番打从进山以来这些挡路的东西哪个不是丑得让咱们大开眼界,他们的炼法又哪个不是比我这一瓶还惨无人道的。”
说完他腕子发力,这扇刚刚被各种捶打术法打得狼狈不堪的门竟然就在这轻轻发力之间大敞开来,一阵夹杂着香灰灯油气息的阴风猛扑进屋。此时屋外被哭声伤得越发头脑混沌的茅绪寿恰好脱力分神,当即就被那哭坟鬼得了契机,手里原本要向韩不悔劈下的哭丧棒忽然在悬空之中转了方向上了他的胸口,茅绪寿当即一口混血喷溅而出,天旋地转地被从屋中急急跑出的王玖镠勉强接稳。
吴巽与段沅将自己被哭声还有刚刚关在这阴坛狼藉的屋里的怨气都灌注在了手上的拘魂链与蛇鞭,二人满眼冒火地冲入混战之中招招发狠地朝着哭坟鬼去,虽说韩不悔嘴里骂着他们多事,却也有些暗兴他们破掉了自己的封门术,否则这鬼一直纠缠着三人无法灌注力气起诀上术,作为活人的他们也终究会在体力上面就有可能被这恶鬼破招要去了命。
他赶忙趁着这两人还没被哭坟鬼伤及拉着葛元白退后,二人默契地快速平了气息而后挺直脊背,一人持诀凭空在玄女剑上书符,另一人则掏出符纸闭眼念念,口中极快,两道剑锋同时刺出,携着韩不悔符纸未燃尽的火星朝着这哭坟鬼直直逼去。
茅绪寿感到胸口被一双打手下了死力按得自己不能喘息,王玖镠将人靠在刚刚那偏殿的门柱上,一手掐着腕上的脉动处,一手则探到了他这一身破烂衲服裹着的胸膛中去,果不其然这人心口上发凉如冰,他便粗蛮地将茅绪寿半边衣服拽下,露出一片大小伤痂有瑕的白净,随后将自己原本指头割出的破口再次咬出血珠,用自己指间的血持诀念念在他心口之上书符
“魂神澄正,万炁固人,退!”
他携着敕令在茅绪寿心口猛地一戳,茅绪寿只感到他指间有一团滚烫的火在刹那指间穿透了皮肉化去了心头的寒冷与那双无形的鬼手,本能地浑身一颤,大口地喘出气来,王玖镠也跟着长舒一口,一回头便看到那哭坟鬼恰好因为吴段二人的纠缠躲慢了忽然冲来的两剑携法,剑尖触到阴物当即散出电光火花,哭坟鬼被炸得退后了八九步,身上穿了几个窟窿不说,连同哭丧棒上的白穗也所剩无几,他那停不下来的哭声也渐渐弱下,成了呜咽。
“想留条鬼命就滚去让你主子来赔礼,否则道爷手里没轻重,你碎成个什么样子可说不准的!”那哭坟鬼不曾想自己会败,这就再次冲向众人,怎知自己还没触上哪个哭丧棒就被半路飞出的拘魂链绞成两段,还没来得及慌张,眼前便飞溅而来了一股腥臭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