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坐到他旁边,帮赵梧树一一打开食盒。
赵梧树手好了不少,腿还没有恢复。医生说他腿恢复的慢一些。
他端起粥慢慢地喝,喝了一半,赵梧树放下粥,说,
“我吃饱了。”
赵夫人瞧见赵梧树日渐消瘦的脸庞,眼角立刻又要泛红。
赵梧树看不下去般,率先移开目光,
“我要去卫生间,妈妈你先出去吧。”
赵夫人只好满怀担忧地离开了。她出门的时候,文赫还眼巴巴站在门外。
文赫担忧道:“赵大树又没有吃饭?”
赵夫人愁得发丝都白了几根,点了点头,“只吃了一半粥,菜都没动。”
病房里,赵梧树操控轮椅,艰难移动到卫生间,关上门,张嘴吐出一张纸条。
……
百川冬日总是阴沉,晴朗天是少见的,今天也不是一个值得出门的天气。
赵夫人给赵梧树裹上围巾,戴好厚帽子。
仔细叮嘱道,“今天这么冷你非要出去散步,注意保暖。”
护工站在赵梧树轮椅身后。
“我问过你爸爸,你好好养伤不要绝食,身体好了就可以去学校,他也很关心你。”
赵梧树抬手掩了一下帽子,遮住阴鹜的目光。
他低声自嘲般笑,说,“拘狱之恩,没齿难忘。”
赵夫人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大树闭上嘴。
轮椅滚动,压在小径干枯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我想去左边。”
赵梧树指方向,护工说好。
护工乐见其成,左边距离医院大门更远,来往的闲杂人等也少些。
这少爷是晕倒着被送进医院的,这么多天没有出过门,也少与旁人交涉,必然不知道哪里是大门的。
少爷抬头看高高的围墙掠过飞鸟,眼里闪过艳羡。
护工心叹,这家少爷怎么看就是个高中生罢了,话少事儿少。
他眼睁睁看着少爷逐渐消瘦倦怠。
护工还是心软,安慰道:“等您恢复好了就可以出去了。”
赵梧树朝他笑了笑,“把握推到那颗梧桐树荫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