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得说,她已经正视了自己内心的那份渴望。
她和格蕾丝一样,和所有女人一样,渴望着外界精彩的生活。
然而这个世界、这里的社会规则,并不允许女人这样随心所欲。
格蕾丝有时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选择她的父亲。
或者说,以她母亲之前许多年展现在她面前的形象,使得她难以想象,她的母亲当初是怎样违抗了父母的意愿,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一直以来,她的母亲都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娇小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会顶撞父母的人。
但她确实那么做了。
格蕾丝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以为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安妮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
“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也很厌恶婚姻,厌恶那些宴会上自以为是的男人。他们私底下对淑女们评头论足,却会因为别的女士议论他们,就恼羞成怒。
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们自己还在外面包养情人,找妓女”
安妮注意到格蕾丝惊讶的目光,“不仅仅我知道,几乎所有已
婚女士都清楚这件事,她们有的人甚至很清楚自己的丈夫养了几个情妇。但是没办法,从结婚开始,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是男人的附属品了,你没办法反抗,也没办法指责他们,因为妻子违逆丈夫,是比丈夫出轨还要严重的事。”
“可是你爸爸不一样,他理解我,也愿意听我的意见。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他从来没抱怨过累,也从没有让我吃过苦,我从遇到他开始,就知道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在安妮来,一个男人是否能成为一个好丈夫,并不完全取决于金钱。
亨利八世身为国王,不也照样杀了好几任妻子
自私的男人即使再怎么有钱有权,他的妻子也一样会受苦受难。
当然,如果过于贫穷,似乎虐待妻子的概率也会直线上升。
“可是,如果我一直不结婚,您会觉得失望吗”格蕾丝问道。
“不,你根本就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在结婚这件事上,我是否会失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会不会失望。因为没人能代替你和你的伴侣相处,所有的后果最后都会由你一个人承担。”
安妮把揉好的小面团放在烤盘上,送进了烤箱。
等到康斯坦斯回来,司康饼就会烤好了。
小奶锅被安妮架在炉灶上,准备制作果酱。
“我和你爸爸都支持你的选择,孩子。”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摸了摸格蕾丝的头发,“我的女儿,天生不凡,所以不用像平庸的人一样,选择普通的路。”
格蕾丝着母亲,心底突然有些难过。
她可是牧师的女儿,受过良好的教育,就算是牛津大学的大学生,也未必比她更加学识渊博。
在英国,牧师是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群体,和科学家们不相上下。
实际上,后世很多诺贝尔奖的得主,都是牧师的后代。
他们代表着旧时代的香门第。
然而教给她拉丁语、法语,读过无数晦涩难懂的籍的安妮,她的母亲,却只能每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做饭,缝衣服,织毛衣,每天应付前来拜访的女邻居,过着千篇一律,毫无变化的生活。
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
“妈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