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是老鼠来了,也不过一尊一重岳的修士,怎么和对方十尊一重岳兽兵战斗?
这依旧是个绝望之局。
“你们在干什么?”望着围拢在自己身周,脸上露出浓浓恐惧之色的众昆仑弟子,老鼠眸子赤红,在那里咆哮着。
“你们听到了吗?”老鼠一指指向身前无尽的狂野。
“听到什么,师兄?”有女弟子不明白老鼠的意图,清秀的脸庞上露出疑惑之色。
“只有风声啊!”有男子亦是很疑惑,不明白老鼠的意思。
“不!”老鼠怒吼,脸上露出悲恸之色:“那是我昆仑先祖的不甘怒吼!”
一句话,震惊了在场诸多昆仑弟子。
“五十万年前,自张三祖师建立昆仑派的那一天起,我昆仑派历代人杰、先辈,便前赴后继,赶往罪洲边疆,抵抗妖魔的入侵!”
“大战滔天,血流成河;尸骸遍野,无人埋葬!!”
“祖先大战妖魔,尸骨坠地,无人埋葬,身陨后都不能入黄土;他们是为了什么?”老鼠喝问,双眼血红!
诸多弟子低头,脸上有羞愧之色;毕竟他们都还小,最强大之人不过凝气九重天,二十几岁的年纪罢了!
“生而为男万豪情,莫让热血祭冷风。提剑笑对生死赴,只为故土不为名!”
“生而为男,不求与天地长存,但求死得其所;祖先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奔赴战场,无怨无悔!”老鼠默然,神情中有一丝哀伤!
“他们为了什么?你们告诉我?”老鼠大吼,神情悲愤!
数百名弟子沉默,低头不语;更有甚者,羞得满脸通红!
“为了家乡,为了家人!为了保护最亲的人,他们宁愿埋骨异乡;他们死了,默默无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在乎他们!”荒悲哀!
“但他们还是做了,义无反顾;他们,只为了家!!”老鼠大吼,神情激愤!
“今天,就今天,只要一个机会,我们是站着死,还是苟且生,大声的告诉我?”老鼠大吼,震天动地。
“宁可站着死,不愿苟且生!”众昆仑弟子嘶吼,喧嚣声震动了天穹。
“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愿意用死给敌人最沉痛的一击吗?你们愿意用鲜血来捍卫祖先的荣耀吗?”这一刻,荒铮的一声,拔出了背负在身后的蓝烟仙剑。
他长剑斜指苍天,狰狞的脸庞,震天撼地的怒吼声,震动了整片大荒。
“愿意!”众昆仑弟子嘶吼,皆是赤红着双眸,周身喷涌杀机,席卷天地,震撼人心。
一副猩红的血色画卷中,众多身穿淡蓝长衫的男女修士围拢中,一口通体雪白色的巨鼎上,一个男子,手中一口修长仙剑直指苍天,那一刻,蓝烟仙剑竟也似复苏了一般,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那是一道仙蓝色的不朽神芒,轰隆一声,贯通了天地,成为苍穹下的唯一。
这副画面,在荒草凄凄的狂野中,凝成了永恒。
一股悲壮的战意,犹如大海翻滚,一浪又一浪,汹涌澎湃袭向八荒,竟也让那三百多的狼妖群产生了丝丝恐惧之意。
“杀!”
一声长啸,倒卷了风云;那是老鼠,手持蓝烟仙剑,头顶悬浮白鼎,垂落白色雾霭,将他周身包裹。
他手持杀剑,轰然冲入了狼妖群中。
那一刻,他化身为杀神,剑气飞散,寒光烁烁杀意扬;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肉,到处都是滚落的浪头,他厮杀到尽兴,完全没有怜悯一说。
“杀!”
在老鼠身后,三百余的昆仑弟子,大吼着,跟随着老鼠,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冲入了狼妖群中。
太惨烈了,大战简直像是疯狂的屠杀;到处都是飞舞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液,到处都是惨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