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丰立时道:“主子,已经放回原处了。”
藤黄与鱼肠匕首,都是她以防万一的东西。
“好。”
姜蕙轻轻吐出一口气,吩咐道,“秋葵,约束着瑶华宫众人,有生事的,不要留着,直接送回内使司。”
“是,奴婢省得。”
秋葵应诺。
姜蕙停顿半晌,又问:“怀庆公主如何了?”
秋葵低声道:”听闻怀庆公主生了病,近日时常梦魇,陛下遣了德妃娘娘暂居忘忧宫照顾。”
“德妃?”
姜蕙呢喃一句,微微点头。
怀庆公主素来爱往广阳宫跑,如今骤然失去母亲,又难以接受自己母亲谋害父亲的事实,遣德妃去照顾,确实算最好的安排了。
秋葵为姜蕙打着扇,继续道:“二公主被陛下送去了槿兰苑怡嫔那里,二皇子暂时还住在凤仪宫,陛下已令宫掖司修整衍庆宫,想来是要让二皇子提前搬过去了。”
姜蕙微微颔首,正要说些什么,外头山楂进来道:“主子,陛下御驾往这边来了。”
皇帝是带着凤印和中宫笺表过来的。
这两样东西被分别装在朱漆雕凤的红木盒子里,静静躺在托盘上,被盛安奉到了姜蕙面前。
萧晟依然坐在床榻边,笑着对姜蕙道:“蕙儿且先用着,再过段时日,朕让司天监挑个良辰吉日,迎你做朕的皇后。”
“迎?”
姜蕙微微一愣。
若是新立她做皇后,只需补一场封后大典就是,用不着用到“迎”这个字。
“是啊。”
萧晟替她将碎发别在耳后,低声道,“朕已想好了,到时候令左丞相为正使,睿王为副使,太常寺卿宣旨,然后蕙儿坐着重翟车,同朕往太庙祭天,之后重新自朝阳门入宫,同朕在紫极殿行正礼,赐宴群臣,到戌时再归置凤仪宫。”
正使副使、重翟车、赐宴群臣……乍一听,倒像是重新大婚一次了。
虽然姜蕙并不是谨遵礼制的人,这时也不得不道:“陛下,这有些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萧晟却笑道,“太祖难道还能管儿孙婚事?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皇帝为她着想,话又说到这个程度,姜蕙自然不会不知好歹,因而她对皇帝露出浅浅的笑容,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