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撇撇嘴,也坐了下来,说道:“你们冒着危险潜进来救我们,自己反而被关在了这个垃圾阵法里面,要不是因为顾及我们和全云州城人的性命,你们早就出来了。我们怎么可能走啊?”
“是啊。”
林全林部也从后面走了过来,郑重地向季逢翎和江轻冽鞠了一躬。
不仅如此,本来还在山洞里的两位老人和四位乞讨之人,还有一早就被扶了出去的三个乞讨之人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对着季逢翎和江轻冽颤颤巍巍地弯下了腰。
季逢翎连忙起身,还未等他动手,就见江轻冽一抬手,他们就像是被凭空扶了起来一样。
江轻冽道:“不必。”
季逢翎也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受,说道:“是啊,不必行此大礼。”
林全只好抱拳说道:“大恩不言谢。我林全与胞弟林部,日后听凭调遣,若有需要,自当全力以赴。”
见他们不肯离开,季逢翎也叹了口气,说道:“那大家就将就着坐吧。”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剑宗弟子们表情管理已经失去控制了。
他们今天遭受的冲击太多了,但都没有方才陈骁那一句来得更为直观强烈。
他们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
这些被邪修关起来打算炼制魂珠的普通百姓,对着魔尊和剑宗叛徒鞠躬感谢。
感谢他们两个的救命之恩。
而魔尊被关在了禁灵阵里面,顾及全城的人,不肯打破禁制。
阵修阿度最先反应过来,失声道:“禁灵阵的能源,是云州城全城之人的性命……!”
季逢翎看他一眼:“怎么了?”
阿度嘴唇不住颤抖着。
他知道,除了他自己,带队的元婴长老,还有子朴,都是云州城人。
云州城离玄天剑宗不远,地灵人杰,产物丰盛,多出人才,因而有资质的少年都最先考虑前往玄天剑宗。
他们方才听季逢翎讲仙魔史,讲魔族为什么莫名安分,讲人间为什么能够百废俱兴。
都没有这一刻,他们知道魔尊因为禁灵阵连接着全云州城的人的性命,而甘愿自困囹圄来的更为惊心与强烈。
子朴眼圈发红,哑声道:“我……我不信。”
魔尊杀了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现在却要告诉他,他的仇人为了救他而身不由己。
这叫他情何以堪。
季逢翎:“爱信不信。”
他转过头去:“轻冽。”
江轻冽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