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靖回了个响亮的“是”,扶着一瘸一拐的乐阳入席,走到边上,跟沈廷说了句:“沈公爷,乐阳脚不方便,麻烦你跟乐阳换个坐席吧!”
沈廷仔细看了看乐阳的脸,默默的起身,让到了长麟下首、原本乐阳的坐席。
然后长靖扶着乐阳,坐在自己身边的原本是沈廷的席位上,然后自己又在一边落座。
皇帝早已招手:“大家都坐吧!”自己也回到了席位上。
宴会总算可以继续下去了。
按照流程,皇上先举杯,大家才敢举杯。皇上先举箸,大家才敢动筷子。
皇上与皇贵妃对饮一杯之后,还是不放心,抬头去看乐阳,忽然想起一事:“长靖,你说乐阳在哪扭的脚?”
长靖赶紧起身回答:“华门外面,那三级台阶。”
皇上皱眉:“华门,那不是位于行宫主路上吗?怎么骊山行宫年久失修到了这个地步?连华门的台阶都破损了?”
身后的元盛头都快躬到地上了。
乐阳赶紧说:“父皇,您别怪罪行宫的宫人了!他们也算用心了,儿臣的芙蓉阁,打理得很好呢!”
长靖也说:“父皇,确实并非骊山行宫管事之责。据儿臣所知,这几年,户部就没给骊山行宫拨下修缮银两!”
皇上皱眉,回头问元盛:“有这回事吗?户部没给骊山行宫拨修缮银两?”
元盛“唔”了一声:“这个……这个……可能不太充足……”
长靖接下话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他们再尽心,也难事事如意呀!别说华门,就连轩辕殿的门钉都锈了!听说花园里那株父皇送给皇爷爷的墨菊,都因为疏于照顾而枯败了!”
而轩辕殿是先皇大行之地,皇上特意为了纪念先皇,封存、供奉了起来,这地方都失修了,可见整个行宫怎么样了。
元盛心说,那株墨菊都多少年了,早就到岁数了,是因为疏于照顾枯败的吗?
皇上脸色就不好看了:“怎么搞的?每年各处宫殿、行宫的修葺费用,不都是例行在年初就列好的吗?”
长靖正色回答:“父皇,户部可能事多繁杂,遗漏了也不好说。皇宫里的宫殿还好,毕竟父皇日日亲见着,也不敢失修,但是像行宫、皇陵这样所在,父皇多年才驾临一次,便难免有所疏忽。依儿臣之见,该有人监督户部,查缺补漏,好生翻一翻账册才是!”
皇上沉着脸,低头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