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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锦不是个擅于搞阴谋使诡计的人,心思并不很细,被钱宁捉走了一个小兵,他只当是开小差了,并没在意。
“不知何将军忽然上门,所为何事?”邵良宸警惕着何锦,故意说话大声着些,还转过头朝屋里叫道:“菁菁,何将军来了,快备些好茶!”
何锦笑呵呵道:“二仪宾可别客气,我哪敢劳动二小姐备茶?我今日来是有些事要与邵良宸商量,不知是否方便进屋去说?”
“这个,方才二小姐还在午睡……”邵良宸当然不能让他现在进屋,他进了屋,何菁还没有准备,脱身的机会就又少了一重。
“怎么了?”屋门一开,何菁现身于门口。早在何锦在外叩门那时她便被吵醒了,大略整理了一下衣着之后走出来,脑子还有些混沌,眼神也尚且迷离。
“是何将军来了,说是有事要说。”邵良宸面上如常地微微含笑,口中却忽然切换了语言,“他の者をかずに、こっそり逃げろ。”
听他突然蹦出一句日语,何菁与何锦都是一怔。
邵良宸笑着问何锦:“何将军可曾听过日本国的番邦之语?”
何锦发着愣:“不曾听过。”他上哪儿听那个去?能听得懂“日本国”三个字,明白那是个番邦名字,就不容易了。
“我在京城时倒是学过一些,日常还拿来与二小姐说着玩。”邵良宸很自然地解释着,“叫您见笑,她刚昼寝起身,我总得叫她收拾收拾。”
未料他转头一看,何菁跟何锦一个模样,望着他懵懵懂懂,不知所云。邵良宸暗道一声:糟了!
当年他的日语也只是辅修,学了个半瓶醋,她的日语还是他教的,最多算是四分之一瓶醋。这一世他根本没接触过古代日本人——正德皇帝怎可能容他去广泛交友?二十年都没机会接触,早忘了个七零八落,邵良宸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是否语法通顺用词准确,怎还能保证何菁听得懂?
局势紧迫,晚一分就多一分风险,邵良宸百般无奈之下,只好道:“someoneoutwantkillus。runawaysoon!”
这一句话说出去意义可就重大了,现今英吉利根本没人来到东方,能在这里说出英语的人非穿越者莫属。凭着何菁的机敏,绝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蒙混过关,联系到之前的诸般细节,她怎么也会知道他那个终极秘密了。
万万没想到,那么多次曾想说,那么多次曾险些泄露,最终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戳破了窗户纸。
与保证她的安全相比,其它一切都是次要,邵良宸望着何菁,心情极度复杂,但最最担忧的,还是她听了这句话后情绪大波动之下,竟而耽误了逃走,或是露出破绽被何锦发现。
何菁这一回是全听懂了,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立刻换为一脸赧然微笑,对何锦道:“真是,叫何将军笑话了,我这睡起来脸都没洗呢!”刚要转去屋里,她又回来对邵良宸道:“快请何将军来厅里坐吧,总不好叫人家在院里站着。”
只消她有了准备,进去后撂下里间的门帘,叫何锦去到堂屋就也不怕什么,而且留何锦在院里站着更容易引其生疑。邵良宸并不完全猜得透何锦的来意,总之对方不翻脸,他就也尽量配合,好多为何菁逃走争取时间。
何锦不清楚他的身手如何,也不敢贸然发难,见他相邀,便随他进了堂屋。
临进去里间之前,何菁又回头望了邵良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