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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先生过去也是小户人家,不过她从未婚夫死了就开始操持家务,各种事情都要独立面对,应对能力实在比一般的主妇强太多了!再加上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但父母要比方文清开明的多,学了满肚子的文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说句不夸张的话,她的水平放到开封也是一等一的才女,更难得的是涉猎颇广,随便拎出一样来教教别人都是小意思。
方文清学了几日,虽然算盘什么的还是不大会,不过脑子里倒是被理清了许多,心里头也暗暗叹气:难怪丈夫觉得她办事不行,过去家里虽然乱点,可也就是规矩乱,可大家做起事情来也还算井井有条,那会儿丈夫又要当值,闲暇间随便管管,家里头就没出啥纰漏,自己现在虽然把家里管得十分规矩,可是要说她真有多大的理家本事,纯粹扯淡:管好下人,照顾好丈夫,这都是最基本的,小门小户的主妇都要具备的基本素质啊!她把自己搞的这么累,也就是让家里的丫鬟们打扮的朴素点,说话小声点,提高的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真是吓一跳!她过来几日,几乎见不到秦昭在家里呆,可是秦府里规规矩矩的,下人们按照规矩行事,半点不乱,她叶问了秦昭:整日这么忙,家里如何还能保持这般井井有条。
秦昭的回答很干脆:无论是做生意还是管家,主事的人一定要懂得抓大放小才行,你要是连没个小院子谁扫地谁擦桌子都要管,不累死才怪!
☆、第二百零一章
方文清一开始只是因为丈夫的提醒以及确实觉得自己力有未逮,才硬着头皮过来学习,可是学了一阵子,倒跟秦昭混熟了,觉得每天算数什么的也没那么难熬了:方文清虽然不太欣赏秦昭过于要强的姿态,但不得不承认,秦昭确实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随便哪一项拿出来都出类拔萃。
一来二去,方文清实在有些喜欢上了秦昭,回去家里忍不住跟胡氏念叨:“这位秦姑娘可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姑娘!比我强太多。”
胡氏心里头,自家的姑娘绝对是最好的,闻言立刻反驳:“她哪里比你强了长得跟男人似的,那么高,那么壮!挺大的年纪都没定亲,也就是仗着有个好爹罢了。”
方文清蛮喜欢秦昭的,闻言顿时有些不高兴了:“阿昭人很好,奶娘不要说她坏话!”
胡氏恨铁不成钢:“姑娘你真是没心眼儿!你就不觉得姑爷跟那个什么秦姑娘太亲了么?又不是亲妹子,整天阿昭阿昭的叫着!幸好那秦姑娘长得难看,要不然以姑爷的脾气,只怕早就跟秦大人提亲了。便是现在,姑娘也别太大意了,那个秦——”
“够了!”方云清把杯子恨恨地放在桌子上,脸色十分难看:“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奶娘,您也知道名声什么的对女孩子很重要,怎么能这么信口开河?我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清楚么?我不是瞎子,他是不是把秦姑娘当妹妹,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我不爱听。”
胡氏被吓了一跳,讷讷道:“我,我也只是好心,怕姑娘吃了亏去。”
方文清觉得头疼的厉害,苦笑道:“奶娘,我知道你是护着我,可也要动动脑子。但凡他们两个有什么心思,以两家的关系,这连夫人的位置难道还能轮得到我做?我觉得这连夫人做起来千好万好,只怕人家秦姑娘根本看不上呢!要不然就秦大人那爱女如命的样子,她稍微露个口风,两家难道不会变成一家?好好的过咱们的日子,盯着家里就是了!”她说到这里放缓了语气:“奶娘,我就问你,我跟秦姑娘处的不好了,对我有半点好处么?若没有,你何苦说这些话!”
胡氏被方文清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然而心里头却是极不服气的:这秦家姑娘不知道给自家姑娘灌了什么*汤!这才认识几日,姑娘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了……
这么想着,便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点功绩来让姑娘看看,她才是最疼姑娘的人!
方文清对自己的奶娘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老寡妇,爱说是非,但是对自己那绝对是掏心掏肺的,所以虽然知道她有一身的毛病,却还是不忍心把她遣回家不管,想着胡氏对自己一片真心,自己就多操些心,与她养老又如何?只是她这些毛病真是要稍微改改才是,这样子太闹心了。她却没想到,自己训了胡氏一次,倒让胡氏生出了紧迫感,觉得自己一定要在姑娘面前显显自己还有用才行!
方文清主仆这边的事情,旁人自然不知道。此时的燕惜惜,又是一个休沐日,便又打着出去逛街的名义,拐去了医馆。一直给她诊脉的大夫不在,她也懒得请别人,反正这种外头的医馆水平全都是那么回事儿,看了也跟没看差不多,照样子把调养的药抓了才是真的。
拿上药,燕惜惜本想出去再晃晃,却觉得有些恶心,想着大概是今天吃的胀气了,并没有当回事儿。不过也没了闲逛的心情,让人直接驾车回府。
也是巧,她的马车走到离自家大门几十丈的的时候,迎面正遇到骑着马的顾惜之正往外走,顾惜之走到她的马车边,忽然冲着车里问了一句:“请问车里坐的可是连家的哪位内眷?在下顾惜之,有事情想要询问。”
燕惜惜赶紧让人停了车,隔着帘子道:“我是连大人的家里的侍妾燕氏,顾大人有话请讲。”
顾惜之问道:“请问贵府的肖姨奶奶最近可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