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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么无情,就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了,更何况还愿意抚养父亲和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生的孩子,能做到这样的没几个,心里乱想着,口里却答得流利,“你愿意带走苏战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有一件事,你父亲已经火化了,你是准备把骨灰带走还是……”
很不想承认那是她父亲啊,苏晴心里止不住的翻涌,可是血缘上却是想断都断不了,“我带走吧,手续上的东西会由我的律师去办。”
刘加显点头,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就这样,抓到凶手后我会通知你的,谢谢你的协助。”
苏晴随意点点头,“再见。”
再等了半小时左右,周博年才走了出来,有点疲惫的样子,苏晴起身让了个位子,自己坐到了阎觉尔另一边,周博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钱是多,但是也比以往要累啊,那梦里可够黑暗的,亏得那孩子承受下来了。
“周医生,我不想知道其他的,你只要告诉我结果怎么样就可以了。”
听到苏晴的话,周博年觉得有趣,“你不想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吗?”
“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但是我不想知道更多,那和我没什么关系,苏战才十岁,我只要知道他能不能走出来就可以。”苏晴说得很是淡漠。
周博年能混到现在,坐上这个省会城市心理医生头把交椅的位置,自然是有点真本事的,也不挑破苏晴掩藏在淡漠心性下的善良,回道:“一次的治疗是不可能把问题全解决的,但是第一次却是最重要的,效果不错,以后多关心他一点,把他的注意力从这方面引开,对他比较好。”
苏晴点头,“谢谢周医生,苏战大概还要在医院呆两三天,不知道这几天医生能不能再抽出时间来。”
周博年想了想最近的行程,倒也不是不能抽出时间来,但是“如果时间可以宽松点的话,明天上午我有客人。”
“没问题,明天和后天,希望周医生能抽个时间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苏晴赶紧应了,这不是个空有名声的心理医生,回北京后再找也不见得能找到比他更好的,趁着现在还在这里,还是请他多来两次比较好。
“价位和这次一样?”这才是他比较关心的,名声再大,没钱也不行啊,他也是要吃饭的。
“当然。”苏晴喜欢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坦荡,爱钱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靠自己本事挣来的就好,何况,他值这个价位。
“哈哈,爽快,明后两天下午两点,我会过来。”
闻言,阎觉尔掏出支票薄写平一串数字递给他,周博年接过看了看,曲指弹了弹,“这可不止三天的价位了,剩下的是小费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阎觉尔拉起苏晴,外面的凳子大凉了,“周医生请自便。”
看着两人进了病房,周博年再看了眼支票,丢进随身携带的包里,这生意做得,就算累了点也划算啊,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客人,他可以提前退休了。
看苏战睡得很安祥,苏晴给他按了按被子,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阎觉尔搂过她,轻抚她微微皱起的眉,“怎么了?”
苏晴摇头,“陡一闲下来,有点不习惯而已。”
“你啊,就是个劳碌命,把这几天当休假吧,回去后你要准备服装秀,估计要到四月份才能闲下来。然后趁着准备下次服装秀前要去征叔和明瑞叔家里拜访他们的父母,没忘吧?”
没精打采的白他一眼,“当然没忘,可能是心里有点记挂服装秀,所以才不安乐。”
阎觉尔呵呵直笑,“那就想想把苏战带回家以后怎么和家里人说吧。”
“实话实说,我不想编好听的话来说服他们,以我这样的性子都能做下这样的决定,相信他们也能接受得了的,咱们家里,没有铁石心肠的人。”对于这一点,苏晴还是很有自信的,不然,她也不会不顾他们的想法,直接把事情做了再说,对苏战再怜惜,也到不了家里那些人在她心里的高度。
阎觉尔心里反对,那可不见得,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可不见得会管,他父亲大概也不会,别看着他好说话,狠起来不比他仁慈多少。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只会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破坏了他们父子在晴晴心里的形象可不好。
“恩,那就实话实说吧,这两天有时间你就给苏战说说家里那些人,让他心里有个印象,他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但是晴晴。我先给你交个底,如果以后他把他的聪明用在了别的地方,我不会手软的。”
苏晴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我做到了我该做的,问心无愧,也对得起和他共有的那点血缘,如果他还是决意要走一条不归路,我没有理由再继续对他好,这世上什么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我就怕你会心软,你没发现吗?对其他人,你该狠的时候绝对狠得起来,但是对孩子,你心要软上许多,这不是不好,但是有时候也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担心到时候你会伤了自己。”
苏晴细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大概是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吧,画漫画的人对孩子总是会宽容一些,也因为相对来说,孩子总是要干净许多,脑子里没有那么多杂念。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过苏战应该不会的,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他都还没有变坏,这就是好现象,说明他本性是好的,意志也算坚强,咱们家里那么温馨的环境对他非常有好处,我挺看好他的。贝贝其实和我一样戒心重,在外面很难交上真心朋友,有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兄弟一起成长,也不至于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