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解压的方式倒是不错。”席喻看着能把悬浮车开到这个速度的人,真心觉得厉害。
容柏手下一顿,把速度放缓了一点,“你大可以直说。”
席喻笑了两声,倒没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什么真什么假都分不清楚,”容柏开口道,“其实不用你们说,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我其实就是个傻子了。”
席喻安静地听着,他知道现在容柏要的不是什么安慰的话,自己只要听他说就行了。
“这个世界好像一个巨大的骗局,凭什么遇到这一切的是我呢?”容柏有些无力。
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一直以来的信仰都是假的,他坚信的事情都是错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你能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种幸运了,比那些活在谎言中的人好太多了。”席喻打断了他的话。
容柏降了速,任由悬浮车自己开向目的地。
这时,他看向席喻才发现,席喻身上好像有一层淡淡的忧伤,仿佛隔绝了他和整个世界。
席喻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头看他。
“难道不是吗?”他看着容柏道。
容柏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到一抹异样,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反驳:“当然不是,如果世界是一个永不被戳破的楚门,那做一个无知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快乐的。”
席喻缓缓垂眸:“所以当楚门被戳皮的时候,伤害会成倍地反噬,某种程度上,无知的人最快乐是真理。”
他好像也在压抑着什么,容柏确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容柏迟疑着,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询问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席喻目光看着前方,但又好像万物不入眼底。
“逃出了楚门的世界,一时间跟你共感罢了。”席喻摇摇头。
容柏探究地看着他,他觉得现在的席喻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所有的一切汹涌波涛都被他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下,甚至没法像自己一样发泄出来。
“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容柏想了想,伸手在席喻眼前打了个响指,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样,我带你去释放一下。”
席喻慢慢得转头看他:“?”
不过,他没拒绝容柏,他确实是没有发泄渠道,要是真能发泄一下,也挺好的。
等到手里被塞了一把长刀后,席喻终于愣了。
他迟缓地握着刀,“这就是你说的释放?”
“嗯呢,打那些菜鸡有什么意思?还没发泄呢,人都死了,但是”容柏伸手指了指自己,“有我这样的高规格陪练,这才有意思。”
容柏手上也拿着的是一把真刀,他摆好姿势朝席喻招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