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寿知晓过犹不及,他今日说得够多了,再说真要惹邈仪恼了。
该表露的心意也已表露,安静陪着邈仪赏景倒也不错。
之后,两人走走歇歇,将梅园逛了个遍,抛开宗寿不提,这处地方景色确实不俗。
待到午时,两人又在林中溪边席地而坐,野餐了一食。
景赏了,趣有了,若宗寿恰好哑了,于吉了也能算得乐事一桩。
午后,没在梅园多待,两人又回了戚里。
吉了本以为今日与宗寿的相处该结束了,下了马车才现,回的不是平阳侯府,是安阳侯府。
她暗叹一口气,宗寿怕是又备了什么礼,只盼这礼不再附带情意的表露。
瞧着邈仪面上隐有的不耐,宗寿真是苦笑不得。
难能与邈仪相处整日,他哪会直接回府呢?
投邈仪所好,他备了两份生辰礼,这第二份,他想邈仪会更喜爱。
领着吉了去到正院,又一处桑柘园,宗寿停在园外,指着门匾道:“邈仪觉着这处桑柘园如何?”
吉了随他手指瞧去,红底金字的“桑柘园”,匾比在郡守府,平阳侯府的都大。
“为何仍以桑柘名之?”为何不用你的园名?
“季夏将至,便就仍以桑柘名之。”
宗寿好似随口一提,说完又引着吉了去到园中一处偏厅。
吉了人是随着宗寿走,思绪却全然被“季夏将至”几字移转了。
季夏将至,宗寿说了不止一回。
第一回时,吉了当他是随口一提,桑柘也是随意取得,这回,吉了却不这般想了。
季夏?季夏特殊在哪儿呢?
天有五行,木火土金水,四时对应五行,季夏为土。
火生土,土壮火老,本朝为火德,季夏为土德。
宗寿,他是想以土德代火德。
(注:五行相生相克,历代帝王以五行之德王天下。五德始终说,自秦起一直备受推崇,有根据相生推下一德的,也有根据相克推。吉了是根据相生推的,土壮火老金生木囚水死。)
这个论断一得出,吉了立时信了。
宗寿做得出,虽他得至尊信重,虽他今后会大权在握,但,吉了仍是相信他做得出。
欲壑难填,轻易能得的大司马位绝不会是宗寿的最终所求,欲取至尊位而代之,才像极了他。
吉了先前在河东因宗寿生出的一些不解与犹疑,一下消除了,她甚至没有震惊,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极真的可能。
进到偏厅,宗寿侧过身,有些意得的向吉了展示着满满三面墙的铁剑。
“邈仪,可欢喜?这些剑已开了刃,现下都属邈仪所有。”
吉了没说欢喜不欢喜,越过宗寿,朝着其中一面墙走去,拿起正中的一柄剑,褪去剑鞘,挽了个剑花,确是柄称手好剑。
这一世,吉了学的是剑舞,不是剑术,她回身瞧一眼宗寿,问:“你可愿观我舞剑?”
问完,并未等宗寿言语,吉了自顾回身,接着在厅中舞起了剑。
现下,她不想应对宗寿,因着方才的认识,于一些事,她还得再思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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