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雕刻着祥云瑞兽的窗棂洒入金銮殿,为庄严肃穆的大殿添上一丝暖意。林尘一身绯色官袍,腰间玉带上的麒麟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每一步都踏着沉稳与自信。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上的皇帝身上。
皇帝年岁尚轻,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嫩,此时却掩盖不住满脸的疲惫和焦虑。昨晚的宫变显然让他心力交瘁。林尘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该摊牌了。
"皇上,臣有本奏。"林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微微颔,示意他说下去。
林尘从袖中取出那块绣着红梅的丝帕,高高举起,"此物,乃臣在李嬷嬷房中所得,相信在座各位大人中,应该有人认得这上面的图案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骚动。太上皇和太妃脸色骤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尘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这块丝帕,是先帝赐予兰贵妃的信物,"林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兰贵妃当年盛宠,却突然失宠被打入冷宫,最后更是离奇身亡,其中真相,想必皇上也十分好奇吧?"
皇帝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尘,"爱卿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言,"林尘微微低头,"但李嬷嬷临终前拼死也要将这块丝帕交给臣,显然是想让臣查清兰贵妃之死的真相。而昨晚的宫变,更让臣相信,此事绝不简单!"
林尘的话如同石破天惊,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林尘、太上皇和皇帝之间来回游走,想要探究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臣经过多方查证,终于得知,当年兰贵妃并非病逝,而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太上皇和太妃,一字一句地说道,"是被太上皇和太妃联手害死的!"
“大胆!”太上皇拍案而起,怒视着林尘,“你竟敢污蔑朕!”
林尘不为所动,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臣在李嬷嬷的遗物中找到的,是当年兰贵妃写给先帝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太妃是如何嫉妒兰贵妃得宠,又如何设计陷害她,最终将她残忍杀害的经过!"
他将信呈给皇帝,"皇上,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皇帝接过信,展开细细阅读,脸色越来越难看。太上皇想要阻止,却被林尘冷冷地拦住。
"太上皇,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太上皇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无从辩解。
大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许久,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信,缓缓开口,"传朕旨意……"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上皇听信。”
太监总管李德福连忙上前,展开明黄色卷轴,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太上皇德行有失,行为不检,即日起迁居西苑,除每月初一十五觐见皇帝外,非诏不得擅自离开。”
太上皇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却无力反驳。他明白,皇帝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丝颜面。他转头看向太妃,却见她早已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皇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太妃教唆之罪,难逃其咎,幽禁寿康宫,无旨不得外出。”
“皇上!”一直沉默的皇后突然起身,跪倒在地,“母后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看在她侍奉先帝多年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皇帝面露难色,看向林尘,似是在寻求他的意见。
林尘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太妃虽然犯下大错,但念在她年事已高,不如……”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听完,微微点头,对皇后说道:“皇后请起,朕自有分寸。”
他再次看向太妃,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太妃,你年事已高,朕也不想再追究过往。从今日起,你就安心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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