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饶命!”小侍女吓得泪花都出来了,说完,她快速将药碗碎片捧入怀中,用衣裙裙摆将地上药汁擦掉,连滚带爬离开这个房间。
等小侍女走了,幕僚不赞同道:“殿下何故迁怒一个侍女?”
沈瑜气急败坏道:“都说了别再送药,她还敢送来!那个章太医更是可恶!竟然把我说成了绝症,以后我这病是好还是不好?父皇还能把位置传给我一个‘绝症’?”
一提这个,幕僚就无语住了。
沈瑜为了装病提前吃了药,他想装下伤寒就过去了,结果那章太医把他说成了绝症,让他平时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又开一大堆苦得要死的中药每天给他吃五道。
他原是没病的,现在要让这章太医气出病来。
幕僚是为沈瑜图谋皇位的,眼下这个局面他也着急,他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算正道:“殿下,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这话沈瑜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讲。”
“眼下北方晋胡交战,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与皇上脱不了干系。”幕僚说完这句观察了一下二皇子的脸色,见他没有不高兴,继续道,“恕在下直言,几十年前皇上重用崔照裴清石等人,这些都是安邦治世的能臣,皇上没有用错人,可仗还是打输了,并非崔照不行,更不是裴清石不行,而是皇上不行!”
“大胆!你敢说父皇不行?”沈瑜在朝堂上是沈祁然的头号捧哏,这会儿下意识就怒斥了一句,尽管,他脸上并没有怒色。
狂徒夜磨刀2
“殿下孝心至诚念着皇上,可是皇上可曾念着殿下?”
幕僚简简单单一句,沈瑜扎心极了。
都说天家无情,沈祁然给他甩锅的样子是真不念一点儿父子之情。
他不背给胡桑送军需的锅也不至于被第一个被点名去戍边。
不让他戍边,他就不用装病。
不装病,就不会给那章太医一句话给说成绝症!
不被说成绝症,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幕僚见沈瑜动摇的厉害,继续给他台阶道:“在下斗胆进言,当今圣上并非明君,他几十年前对抗不了胡人,难道今天就能?晋国已至危急关头,何不另择明君、重塑朝纲?”
沈瑜眸光晦暗,声音冷厉:“另择明君重塑朝纲?谈何容易?”
搞政变这种事说容易也容易,翻看史书,那些成功的政变往往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内,根本不复杂!只要你有那个胆子、能拉到足够人手,别管输赢上去就干,一场政变就成了。
说难也难,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