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娘子过奖了。”李宴齐掀袍入座,不着痕迹看了眼空着的位置,带了点笑道:“秀才娘子才是好厨艺,这菜色看起来比迎客居大厨做的还好,今日辛苦你们了,让林姑娘也不用忙活了,叫她出来大家一起用饭吧。”
“哪里哪里,我这粗糙的手艺哪比得上迎客居大厨。”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林母也不例外,被如此捧场,让她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但又不由为李宴齐让她们娘俩一起吃饭的举动感到奇怪,随即反应过来。
“李县尉你可能不知道,按规矩,我们这家里来客女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我们灶房留菜了,李县尉别客气,吃好喝好,少陪了。”
林母将酒放在李宴齐面前,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
他今日装孙子装半天,就是为了叫林雁语陪他好好吃顿饭。
这是什么破规矩?女子忙活半天置办出好酒好菜,最后还要端着碗蹲在满是锅灰草灰的灶房吃?
李宴齐心中已经怒极,面上仍笑的温良,道:“我留下吃饭便是已将二位当我长辈,我便斗胆称你们一声伯父伯母。”
林秀才方才与李宴齐聊了许多,现在颇有些相见恨晚,不由欣然道:“好!好!那伯父便厚颜称你一声宴齐了。”
李宴齐起身将林母按坐到林秀才旁边,温声道:“伯母,伯父行动不便,您还是留下照应一二吧。”
接着,拉出自己旁边的木凳,皱眉似歉疚说道:“我这个外人在这里跟你们一起,林姑娘作为你们的亲女儿,让她一个人在灶房像什么话?要是早知因为我,不能让林姑娘陪父母一起用饭,我便不留下了。”
林母知他说的有理,林秀才行动不便需要照应,又心疼女儿一人在灶房用饭凄凉,听林秀才也说:“宴齐是雁语的救命恩人,也不算外人,你去让她出来给宴齐敬杯酒。”
林雁语顶着桌上三人的目光落了座,一张不大的方桌,她左手边坐着李宴齐,右手边坐着林母,对面是兴致颇高的林秀才。
林秀才挺着一条上了夹板的腿,仍不忘举着茶杯敬酒,“宴齐,林伯父之前轻信传闻,对你诸多误解,今日便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宴齐?林伯父?
林雁语一双葡萄大眼倏地瞪得更大,蹙眉看向同举杯的李宴齐。
短短一个时辰,李宴齐这个屁人是给她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宴齐没有父母,还希望伯父你以后多多教导我才是,这杯我就先干了。”
李宴齐感受到林雁语的视线,知她内心想法,不觉得意暗道:小样,看我怎么搞定未来老丈人,把你捞进老子被窝。
“好!喝!等伯父腿好了,一定再与你喝上一场,不醉不归。”
林秀才只恨他腿伤了,大夫明令禁止他饮酒忌口,这样以茶代酒属实不畅快,抬眼看到对面一脸懵的女儿,想到方才让她敬酒的场面话。
“雁语,你这次能安全无虞,还得谢谢宴齐,你快与他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