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靖安侯也是勋贵,掌握实权,但终归异军突起太快,还未融入勋贵之列。
在这些勋贵眼中,靖安军可以放弃,大不了与先前一般无二,
但西军绝对不能放弃,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钱财只是添头,真正让他们看重的是那二十万西军,是所有勋贵的底气,
若平西侯被夺了军权,他们这些勋贵更是泥菩萨,再也无法与文官抗衡。
所以一众勋贵反应很是激烈,沂城伯是一五十余岁老者,脾气火暴,眼睛顿时瞪大,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
“庄兆,你居心叵测,陷害忠良!平西侯刚刚立下泼天大功,剿灭拓跋部精锐,此举国朝罕见。”
他目光森然,死死盯着庄兆:
“这才几日,便要向种大哥身上泼脏水,这消息传出去,九边的将士如何想,四方的将士如何想?你到底是何居心!!”
好巧不巧,沂城伯祖上本为太祖皇帝亲卫,
在与草原战事中拼死护驾,身中一十九刀力竭而亡,恩荫子嗣,封沂城伯,允带刀上殿护驾,
以往他都是不佩戴刀柄,但今日
他带了。
“老子要砍死你这个奸臣!”
长刀出鞘,在所有人惊魂未定之际一步迈出,身形鬼魅飘忽,与他粗犷的身形截然相反。
所有人瞪大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勋贵们早有防备。
下一刻,两道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光汉皇帝身前,
中年人模样,面色白皙,无胡须,气息绵延悠长,骇人听闻。
在其身前是默默左移一丈的黄俊。
“够了,沂城伯莫要冲动。”
正在沂城伯行进之际,手中长刀举起,将要落下,却被一只粗糙大手握住手腕。
沂城伯侧头看去是一黑脸大汉,胡须花白,脸皮褶皱,
来人乃寿化侯廖问仁。
“廖大哥,莫要阻我,今日我便杀了这奸臣,还国朝一个清白!”
“好了,莫要急躁,先听听庄大人的谗言。”寿化侯语重心长地说道。
原本在刀下面不改色,古井无波的庄兆嘴角微抽,露出一丝冷笑,伸出手掌将位于额头一寸的长刀轻轻拨开:
“粗鄙。”